若她执意留下,不仅会成为丈夫的软肋,更可能连累两个未出世的孙儿。

        想通这层,她挺直的脊背忽然泄了劲,却又在下一刻重新焕发出惊人的神采:“妾身去,妾身定会把她们护得好好的。”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不是在承诺,而是在立誓。

        “放心,在那里饮食起居一切如常,让她们安心养胎便好,王妃也保重好身体。”靖亲王望着老妻决绝的神情,眼前忽然浮现出他们初见时的场景。

        那年春猎,他箭头一偏,射到了她面前的一棵树,也因此与王妃相识。当时她鬓边的柳叶,英姿飒爽的模样让他记了一辈子。此刻烛光下,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明媚少女的影子。

        转向弘郡王妃时,老王爷的语气柔和了许多:"那两个庄子和大青山上现在全是我们的人,你们莫怕,殃及不到青山庄。

        定淳在信里说,青山庄他布了三重保护,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知道了,父王,儿媳不怕。"弘郡王妃深吸一口气,双手轻抚腹部,仿佛在安抚腹中的孩子。

        她想起夫君临行前夜在她耳边说的那句“等我回来给孩子取名”,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再端起已经凉透的鸡汤一饮而尽,她抬起脸时已不见半分怯懦:“儿媳自会照顾好母妃和弟妹,只等夫君早日凯旋。父王也要保重,两个孙儿不能没有祖父。”

        靖亲王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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