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不止有弘郡王。”燕王突然抬高声调,每个字都像钉子般楔入殿柱,“景大将军和景二将军定会挑穿鞑靼王帐——”
他的尾音在梁间久久回荡,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弦外之音。那位潜入敌营后失踪的景二将军,还有还是戴罪之身的景大将军,此刻恐怕正带着景家铁骑,踏着漠北的风雪疾驰,挽救濒临灭国的局势。
大庆有救了,百姓有救了。
这个讯息比任何安抚都更令人振奋,几位年轻将领的眼眶已然泛红,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殿外隐约传来兵刃相接的声响,但殿内众人却奇异地安下心来。
燕王负手而立的身影在烛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与龙椅的影子渐渐重合,在无声地昭示着一个新朝的来临。
此刻,快马加鞭刚刚追上粮队的胥子泽和景春熙,并不知道大庆朝已经换了天。
夕阳的余晖洒在蜿蜒的小道上,将粮车长长的影子拖拽得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胥子泽的衣袍被疾风吹得猎猎作响,景春熙的发丝飞扬,有几缕调皮地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幽兰香气。
照样共骑一骥的两人,不再披着大氅,连脸都没蒙一下。
胥子泽修长的手指紧握缰绳,俊男丽女疾驰向前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防备,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形成一道朦胧的屏障。
押送军粮的衙役都全部中了迷药落马,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草丛里,只剩下马夫在车辕上凌乱,呆滞地望着突然发难的二人,有人手中的马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大侠饶命,我等是被抓来的百姓。”两位老车夫下车率先,颤巍巍的膝盖砸在坚硬的路面上,粗糙的手掌紧张地搓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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