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尖细的唱名声恰在此时响起:“大皇子殿下到——蓉恩伯府景小姐到——”这一声唱喝,才让她真正确信,自己和弟弟已经成了蓉恩伯府第一代主人。
胥子泽正要牵着她入殿,却觉掌心一空。景春熙抽出手,将微颤的指尖藏进袖中。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珍珠流苏在颊边晃出细碎的光晕。
“哥哥放心,”她扬起脸,嘴角抿出个浅浅的梨涡,“熙儿自己能行。”既然决定跟他在一起,将来就得面对这里的所有事,所以她不能总依赖他,得因为他而立起来。
不等他回应,她已挺直腰背向前走去。百官中间是一条六尺宽的通路,她踩着中轴线的金砖,每一步都让裙摆上的黛色绽开又合拢。
金色辉煌的高台之上,皇帝冕旒下的目光如山岳般压来,遵照外祖母临时教她的宫中礼仪,她不斜不视。
“民女景春熙,”跪伏在丹墀前,额头触到冰凉的玉石地面,“祝陛下万福金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罢。”
御座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春日煦风般的暖意,拂过空旷的德阳殿。皇帝微微抬手,“春熙,上前几步,让朕瞧瞧。”
“是,谢陛下!”景春熙屏息,以额贴地再叩一记,这才起身。
裙裾轻擦金砖,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她走到丹墀中段,依礼停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