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喜欢胡说八道的蛮夷黎牙实,他讲了很多的屁话,但临行前,他说陛下这种对穷民苦力无底线、无条件的偏私,对势豪、乡贤们的敌视、仇视,会闹出大问题来。”

        凌云翼不担心自己家里的事儿,陛下在,他就不用担心。

        但他担心陛下,阶级认同站在百姓的立场上,完全没有问题,但不能无底线无条件的偏私,会出事儿,会天下不宁。

        凌云翼十分担心的说道:“陛下在还田,在弄营庄法,再过不来几年,这些营庄里,被欺负了几十年上百年的农户们,就该抄起家伙,把这些过去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势豪、乡贤们,给吊死了。”

        这就是黎牙实想说不敢说,大臣们看到不敢说的未来,凌云翼之所以敢说出来,是他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希望他的话,陛下能稍微听进去一点点。

        “凌次辅,你在山东、在河南清丈还田,摸着良心讲,不该吊死他们吗!!”朱翊钧猛的站了起来,一甩袖子,又看到凌云翼虚弱的样子,才坐下,和声细语的说道:“凌次辅可还记得现在在绝洲大铁岭卫的陈大壮吗?”

        “他当年只能逃出家乡,是因为什么?”

        凌云翼重病在身,他来探病,不是来跟凌云翼吵架,更不是来耍皇帝威风的。

        “臣在山东、在河南,臣要是不做山东总督、山东河南总督,臣恨不得亲自带兵把他们吊死!给狗送殡,亏这帮狗东西能想得出这种折煞人的法子来,没把他们碎尸万段,只是因为臣是朝廷命官!”凌云翼说起这个就来气。

        气的他都恨不得再去兖州府,把兖州孔府再砸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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