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浅一边利落地穿上雨衣,一边和周贺然往外跑。

        大风再起,路旁的树枝被风吹得歪斜,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像断了线的珠子。

        这么大的雨水,牛棚那边支撑不了太久,就连牛棚内的地面,也会被大风吹进去的雨水打湿。

        事实也如苏沫浅猜测的那样,山脚下的这个牛棚本就是临时搭建。

        之前没下雨,一切都好好的,现在突降大暴雨,被褥打湿了不说,他们包袱里那些干净的衣服都找不到个干燥的地方存放。

        雨势太大,地面上已经开始积水。

        此刻一身湿漉的年轻男子,眼神绝望地抱着怀里还在发烧的儿子。

        后背感受着吹进来的风雨,又想到连日来的遭受,他突然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面对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一丝力气去应对。

        说他懦弱也好,说他逃避也罢,他现在只想解脱。

        从这份泥潭中得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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