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前些。”毌丘俭招了招手。

        刘豹会意,上前小声解释了起来:“将军,匈奴部中久在并州,从未来过这么南的地方。此前我等随卢公过黄河之时,部众就已有些恐惧之感,眼见着又要渡过汉水,汉水比黄河还宽许多,加之没有渡船、要现做浮桥,就更畏惧了。”

        “有人说再往南边去就是送死,应该趁着还没渡河,迅速骑马回并州放牧才是……”

        毌丘俭反问:“当日过辽水之时,怎么没见你们起了惧意?”

        刘豹支支吾吾了几瞬,还是说道:“当时陛下在军中与我等同渡,加之辽东又是北边、多少能熟悉安心些,眼下大军又是向南……”

        “本将知晓了。”毌丘俭点头应道,神情也随之凝重了起来。

        且不说对这个时代的寻常士卒或者百姓来说,大江大河、崇山峻岭,本就是让人恐惧和胆怯的存在。

        刘豹所言,倒也不无道理。对这些生长在并州的匈奴轻骑来说,从河北南下至今积累而来的不安、惶恐、畏惧等等情绪,终于在即将渡过这一里半宽的汉水之时,爆发出来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缓缓图之,靠着军令强压只会让士气更坏,有害无益。

        毌丘俭想了几瞬后,出言问道:“刘豹,你们五部之中,都是哪一部在闹,谁闹得最为利害?”

        刘豹四处望了一望,将在他身后缩着的刘匿拽了过来,对着毌丘俭说道:“将军,是中部鲜卑部中闹起来的,其他几部只是旁观,目前还未喧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