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轻柔:

        “泰达尼奥斯会完成它的宿命,而你,也将迎来你的宿命。”

        她在祂耳边低语:

        “如此漫长的岁月,你辛苦了。”

        在听完这句话的这一刻,祂仿佛解脱一般,整个人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精气神完全溢散至空气之中——陈宴的皮囊再次回到了刚刚从深海时代石门出来之后那副精力透支的模样。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仿佛开启了祂的某个开关,将祂送往意识消亡的尽头。

        这一刻,祂的一生如跑马灯上的绘影一般出现在眼前。

        那些苦难,亦是祂此生一切的美好。

        祂无法理解阳光时代文明社会中的个体,就像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们无法理解祂。

        能理解祂的只有祂的信徒们,那些沉沦在无尽深海,终其一生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游魂,他们为了适应生存而不再为人,为了适应生存而回归了生物最原始的样貌,如任何一种丑陋的海底生命一般为了繁衍后代而奉献牺牲。

        祂应他们为了繁衍而忠诚的祈祷而生,为了让他们的族群继续存续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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