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几乎见证了三叔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全过程,他知道三叔是个完全没有任何道德感的坏种,可他又实在对这个人恨不起来。
三叔的确在他刚刚来到亚楠市时帮了他一把,带他来到沃克街,在人生地不熟的时候给了他一个落脚地——即便这一切仅仅出于利益考量,也的的确确是「帮过」。
陈宴有一码算一码,你帮过我,我记着你的人情;你想坑我,我就得还回去。
陈宴回想起三叔那副完美的假慈悲的脸,总是能回想起在家乡的时候,老爹曾经告诉他:人犯了错,改了,就得能容得下他。
陈宴认为自己容得下三叔。
他至少不会在下一次跟三叔见面时当场就要想办法把三叔弄死。
当然,他现在身边没有欧嘎米,也没有斯沃姆,所以也没有随时面对三叔时保持绝对优势的能力了。
陈宴心想,勉强算起来,自己一共杀过三叔两次,第一次是在动物园里的见死不救,第二次是亲手杀掉了腐坏三叔所化的骨骸巨龙,也算是把当初三叔坑害他的仇给报了。
在杀掉三叔化作的骨骸巨龙时,陈宴当时心里就在想,这也算是恩怨相抵,谁也不欠谁的了。
陈宴知道三叔这一路过来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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