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居功,你要谢就谢你爹,要不是他坚持让你入学,你怕是已经整天蹲在你们村口,和那痴傻的三狗子一起吃百家饭了。”

        陈宴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闭口不言。

        先生看着他有神的目光,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可惜……如今天神州吏治混乱腐败,即便你继续留在这学堂,学完了我的知识,也无法学以致用了。”

        先生将《敬梓怪谈集》放在他的书桌上,将书本铺展了,用手掌将其按压平整。

        “书是好书,敬梓先生坐于一隅,却能心怀天下,实是举世难得……可惜,当今这世道,没有他施展抱负的机会了……”

        先生沉默着,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下午的阳光透过联排的窗棂照进书院,像是给先生披上了一层金衣。

        “憨娃……”

        先生顿了一下,莞尔一笑。

        “现在不能叫你憨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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