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姓陈,叫陈长生,比陈宴大三岁左右的样子,当初家里做生意赔了本,穷的揭不开锅,就中途断了学业,卖了祖上传下来的房子还了债,跟着父亲离开原上。

        多年后,陈长生再次回到白虎原时,摇身一变,竟成了省城兵武元帅的副官。

        那陈长生回来的时候,穿着只有在大节日里才能看到的绿色皮草军大衣,腰上别着原上人叫不出名字的短刀和手枪。

        那枪上的雕花,比白虎原百姓们合力出钱建的牌楼上那浮雕还要漂亮几倍。

        陈姓是白虎原上的大姓,这在外面当了大官之后回到原上的陈长生,往上数几辈人,和陈宴算是同宗。

        陈长生在外混出了名堂,回来的时候骑着套了黑胶皮马鞍的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几号全副武装的军卒。

        那马鞍上明显打了蜡,锃光瓦亮好不气派,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差点闪瞎了蹲在路边田埂上发癔症的陈宴的眼睛。

        陈长生在距离书院很远处就下了马。

        他卸了武装,留下兵卒,独自走过青石板路,来到书院门前,对着院门拜了一拜。

        先生似乎早知道陈长生要来,穿上了那件去省城辩经会时才会穿上的儒生袍,站在书院门口大声质问陈长生,当年因何而去,今日又为何而来。

        陈长生如实回答,当年因走投无路而去,今日因先生当年教的知识事业有成而来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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