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

        “我想要在这个城市里,我想要在人类社会里,依靠自己的劳动,过上幸福的生活。”

        大家虽然不明白他要说什么,但出于对他个人的尊重,出于对他先前所做一切的尊重,大家依然默默的听着他的话。

        “我并非因为喜欢这个城市,或是留恋我在社会中取得的成就而想要留下来——

        我是说,无论是作为一个正常人,还是作为一个超凡者,我虽然已经取得了一些成就,曾经以为这些东西是我生存下去的意义,是我为之奋斗的一切,但直到杀死莱昂纳多·亚当斯的前一刻,我忽然发现,我其实并不留恋这些东西。_o_m”

        他用并不缓慢的平静语气诉说着一切,而在公寓的租客们耳朵里,这样的诉说更像是他的遗言。

        所以他们听的很认真,情绪很低落。

        手机话筒里持续不断传出沙哑的电子音,这些电子音从初代矿机控制台中央扩散出去,一部分被控制舱的舱壁消融,另一部分侥幸穿过初代矿机的舱门,进入先前初代矿机挖掘出来的地下空洞中,消失不见。

        陈宴的声音在这样冰冷的静谧中回响着,明明平静的没什么起伏,却听起来像是某种怀揣着不知名情绪的挽歌。

        “我是一个普通人,生长在正常的工薪家庭,接受着大众教育,和各种各样的人一同生活在市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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