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琳娜看着他的眼睛,用尽量温柔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
“我工作的纺织厂倒闭了,在游行的前一天,一台染色机器出了故障,几个工人掉了进去。
其他人知道游行开始之后,一把火烧掉了纺织厂的机器和库存。
他们在很愤怒的状态下做了这件事,但我知道,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更多是出于恐惧。
他们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掉进去。
可他们又不能丢掉这份工作,因为一旦失去工作,他们的家人就会受累。
而如果继续在纺织厂工作,他们觉得自己迟早会沦落到和掉进染色机器的工人一个下场。
他们陷入了无法解决的死循环,这样的生存现状让他们绝望,绝望又催生了恐惧,这些恐惧被突然爆发的游行所引燃,燃烧起来的恐惧生成了暴乱,就像是这世上的一切氧化反应一般……”
陈宴大概知道她为什么跟自己说这番话,因为他能够“感受”到她平静神态下隐藏的绝望。
他实在不想对她使用通感——他不想通过超凡力量这种强硬的、无法反抗的暴力手段,去倾听和感受一个人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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