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宴又回想起了昨夜在动物园时那惊鸿一瞥——

        他那时看到了三叔的脸,那是一张纯粹的死人脸,陈宴曾经在上学的时候见过这样的脸,那是在学校的解剖教学室里,浸泡着福尔马林溶液的容器中,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就是那样的脸色。

        三叔成了动物园的导游,三叔活了,但没有完全活,而这个三叔又到底是曾经的哪一个三叔?

        是在第一个雪夜的早晨和他一起进入动物园,后来被囚禁在清洁车上的三叔?(第115章清洁车)

        还是作为以龙为名的白骸,被陈宴用欧嘎米的拜泪杀死的那个三叔?(第287章绯红之血)

        亦或是……

        陈宴想不明白,因为发生在三叔身上的事情已经超越了他认知的极限。

        而现在……

        陈宴联想到自己身上,发现事实荒谬的可怕——一个正常的亚裔在进入亚楠市之后,无论他先前的身份如何,大都通常就会被亚裔帮派打上标签,按照正常情况来看,他理应以各种身份成为帮派的一名处于明处或是暗处的马仔,被三叔这样的帮派人士控制着一举一动,为帮派的罪恶行径做出最大程度的贡献。

        他曾竭力避免这种情况,并因此运气等等各种原因成功了,他甚至杀了三叔,杀了这位理论上本该是他的奴隶主的家伙。

        在来到戴斯岛上之后,他走上了一条曾经的他曾竭力避免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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