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大受震撼的是,他这么奇怪的“装束”竟在这样的环境下并未显得格格不入。

        究其原因,是因为最近在整个帝国范围内兴起的智械改造风潮已经波及到了大多数人——大多数平民甚至难民参与到了这能够改变人类历史进程的潮流之中。

        不知是因为出于对新产业进行保护的考虑,还是其他原因,智械改造技术相关的行当上限很高,下限却低的离谱,尤其是在帝国南方淘汰了第一批智械设备,再由投机者们将这批设备输入岛链之后,不但二手智械设备的改造开始大规模出现在民间,就连智械设备的仿制产业也如火如荼的遍地开花了。

        基于这样的时代背景,对自己进行了智械改造的人们大量出现在人群之中——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人们对自己进行了改造,这无异于“亵渎”的举动并未引起圣歌团的抵制。

        陈宴看到视野中有至少十个脑机人。

        这十个脑机人中有三人蹲在角落里,生锈了的机械身躯上涂抹着由各色油漆绘制而成的图案,脑袋的夹缝里插着似乎像是充当着毛发的东西,那似乎是某种野鸡的彩色毛,看起来滑稽极了。

        他们的脑机人躯体显然未经仔细修饰过,仅仅是上传了意识、看起来完全像是机器人的二手脑机人躯体。

        陈宴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审美,那些没必要的毛发和纹身在他眼中可笑至极。

        他不理解他们的审美,和“不同文明之间无法理解彼此之间的特色装扮”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好在陈宴能够依靠过往的知识做出大概的判断——他面前的脑机人并非只是简简单单的改造人而已,他们是新的人种,他们将会成为新的文明,他们的一切——无论在他眼中是低俗还是幼稚,都仅仅是独属于他们的新文明的萌芽和试错。

        这样的萌芽和试错不需要任何人的评价,也不在乎任何人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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