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恐慌,因为它知道,那声音或许不是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而是自己脑袋里的那些菌株听到的。

        “那个声音在指引着我,告诉我【回家的路】,那种感觉是如此真实……我真的感觉到家人在呼唤着我,我甚至能够闻到妈妈身上的味道!”

        “哈,可我根本就没有家人啊!”

        球形通古斯笑着笑着,就流下了泪水。

        陈宴看着它一身鳞片上摩擦出的痕迹,想来它这些年一定吃了不少苦。

        可怜的小东西。

        “我不敢循着那声音前去寻找,我怕死。”

        “我那时候发现,只要离米大越远,脑袋里的声音就越小。”

        “我不敢往市里去,那里人太多了,我怕被吃掉……我只能逃往山里……我去米大西边的黑松林里躲了几年,后来亚楠市扩建,树都让砍光了,我找不到吃的,害怕菌株失控,就只能出来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那声音再次出现在我的脑袋里,在我脑袋里扎了根,我吃东西的时候能听到,睡觉的时候也能听到,撒尿的时候能听到,干老鼠的时候也能听到……后来,那声音成了我自己的念头。”

        这一次,球形通古斯没能抵挡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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