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心情变得很糟糕,他在来到这里之前还以为克莱恩的问题出在智械病这种偏软件层面的问题上,在他的假设猜想里,一旦克莱恩的病和智械病有关,他就可以通过当初对万·布林墨什那样的方式治愈属于智械病性质的一部分病症,这样一来,剩余其他性质的病症对身体的侵害达不到让身体崩溃的地步,克莱恩就有了缓冲的余地,到时候再去寻找其他治愈方法,能够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可惜事与愿违。

        他没想到克莱恩已经走到了硬件恶化的阶段——霍普说那块奇怪的芯片不可避免的走向了“崩溃”,这种“崩溃”是不可避免,且不可逆转的,是从这块芯片当初出现时就已经注定的——芯片的架构注定了在未来运行中的“崩溃”发生。

        “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做。”

        克莱恩忽然说道。

        他语气铿锵有力,就像是之前无数个遭遇困难的时刻那么从容。

        “至于你,陈宴,你需要尽快拿回自己的身体,然后我去找马斯特,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一聊。

        我们要……抓紧时间。”

        他神态之间完全看不出病入膏肓的样子。

        “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但最终还是要你自己去争取,马斯特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他脑袋里思考的事情和正常人不一样。

        但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他又是很好说话的人——只要你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能够站在他的立场去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他必定会倾其全力为你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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