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天,老师变成了标本人,这样的变化让他产生了挥之不散的畏惧。

        最初他仅仅只是自欺欺人,把老师的情况归结于“老师只是智商不高”、“老师只是没有对其他知识有所涉猎”之类的借口。

        可“老师其实是标本”这个念头依然如梦魇一般在他脑中挥之不散,直到发酵到某个不可能自欺欺人的地步,“将老师揭穿”的念头诞生了。

        某一次寻常的课上,在和平常没有区别的提问环节,陈宴提出了几个无关课程的问题——大多是天马行空的空想问题——老师再次在这样的提问面前变成了僵硬的“标本”。

        陈宴霍然起身,一拳将老师击倒在地。

        老师倒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混凝土地板的声音,一道电火花在老师眼睛里闪过,眼珠蹦出了眼眶。

        陈宴惊恐的躲过老师挥舞的手臂,越过老师,朝老师背后的那扇门走去——那扇门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出路。

        陈宴着魔一般打开门,一头扎进了漫天的雪花之中。

        这是一片下雪的山地,高耸的松树稀稀疏疏的陈列在林地之中,陈宴没有看到道路,只能漫无目的的在雪地中行走。

        可他身上穿的只是单薄的衣服,脚上连鞋子都没有,雪地反射太阳的光芒迷了他的眼睛,刺骨的冰冷让他的双脚起了冻疮,寒风带走了他身上的一切热量。

        于是他倒在雪地里,就像是刚刚离开鸟巢的雏鹰即将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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