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到陈宴连推都推不动的月光发生器在斯沃姆手中就像是变成了一个大号的塑料玩具,他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用指头一勾将其勾起,然后往肩膀上一放,抖了一抖,感觉不太舒服,就把那比他身体还宽大一些的机器往头上一顶,才算完事。

        陈宴没有把蛇吻岩提灯熄灭,仅仅是提着提灯,朝三叔所描述的方向走去。

        月光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背后的猎人小屋很快消失在荒野深邃的黑暗之中。

        陈宴在黑暗的荒野中完全没有方向感,脑子残缺不全的斯沃姆就更不用说,两人在没有标识物的情况下,在黑暗中前进的过程中几乎完全是晕的——陈宴明白这一点,因此他已经做好了无法找到发光物质的心理准备。

        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计划——从刚才三叔的话语来看,发光物质所在的位置是发生过战斗的,且战斗十分惨烈,因此必定会有痕迹存在——两公里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陈宴只要大差不差别偏离太远,总会发现战斗的痕迹,到时候顺藤摸瓜,就容易找到发光物质的所在地了。

        荒野始终让人很不舒服,如之前一样,陈宴行走在其中时,总感觉光线之外有什么东西在窥探着他,他知道那东西是荒芜。

        由于通感能力的加强,他对荒芜的感应比之前强烈了很多,他不仅仅感受到了窥探,还感受到了窥探中的贪婪,那些藏身于阴影中的怪物仿佛对充满了生命力量的生者抱有强烈的渴望。

        好在有蛇吻岩提灯。

        好在有斯沃姆。

        当陈宴脚下踩到一只断裂的手掌时,血腥味随风扑面而来,腥臭味道涌入鼻腔,陈宴差点呕吐出来。

        “斯沃姆,前面有危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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