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调发生了轻微的变化,那变化的幅度让人很难相信他曾经彻底堕入疯癫。

        “后来,一个十分偶然的机会,我和一个精神病人发生了冲突,我在更加偶然的情况下吃掉了他的眼睛。

        我仍然记得那天晚上,铁栅栏外面停了一只乌鸦,乌鸦血红色的眼睛在铁栅栏外面盯着我,仿佛在给予我某种……启蒙。”

        【启蒙】,这是喜鹊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或者说是顿悟,也可以说是其他什么……总之我得到了属于我的启蒙,我拥有了对抗运行出错的办法——

        我将另一只未被吃下的眼睛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于是,终于,我再次拥有了正常的视野。”

        他坐在陈宴的病床——也同样是手术台旁边,以力竭的姿态哭泣着,如同再次于多年前逃出生天那般。

        他的哭泣声引起了微风,白色窗帘被微风吹动,遮蔽了一部分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的光束,让整个病房看起来更暗了一些。

        “正常的视野并未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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