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收拾好工具向下一段需要做程序参数调整来进行电力输出同步的甬道走去,同时说道:
“我曾经在机械蜂巢遇到过一个男人,那男人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因为天启失去工作,待业在家。”
他像是想要给亚当做解释,但并没有说任何关于解释的话语,完全答非所问一般诉说着莫名其妙的男人的故事:
“那时候我正在他们的社区统计失业人数,想要做出一个具体的失业人员名单,机械蜂巢的人们大都失业了,因为已经几乎没有任何产业能够在海啸之后立刻恢复运行。
我强行让一些企业和作坊重启运营,虽然很勉强,但好在有大家一起来帮忙,在大家一起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之后,事情的结果还算不错——机械蜂巢的重要基础设施重启了一多半,运营这些基础设施的企业和小作坊得以容纳了一部分的劳动力……虽然不多,但总算是有些成效。
关键在于,这样一来,我就可以顺着某个基础设施,通过某些企业,顺藤摸瓜的去恢复这个企业所代表的一整个产业链。
产业链上的其他企业一旦恢复,就能容纳更多的就业,人们就能够依靠自己的劳动获取食物——这是我一开始的构想,也是在后来的无数次讨论中被大多数人肯定过的。”
他把扯远了的话题拉了回来:
“那个男人……很普通的男人,原本是个机修工,没受过什么教育,也没什么大本事,喜欢吹牛皮,时不时还会凶老婆孩子,这样的男人在机械蜂巢还有很多,没受过教育的大多数男人都是这样,受过教育的也有一部分是这样。
我那时候整理出了一个报名表,表上列出了一些以后可能要进行的危险作业,把表贴在社区里,那个男人就看到了。
那表上并没有适合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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