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先出鞘。他右手握着刀柄向外一抽,刀身从黑色刀鞘里滑出来,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那把刀的长度约有一米一,刀身窄而薄,刀刃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刀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层迭着一层的锻打纹路,那是反复折迭锻打之后留下的痕迹,每一次折迭都意味着一次硬度的提升。

        短刀接着出鞘。他左手反握刀柄,将短刀从腰间拔出来的时候,刀身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半圆,刀尖指向地面。

        短刀的长度大约只有长刀的一半,刀身更厚一些,刀背的弧度更大,握在他手里像是一把缩小的弯刀。

        花雨閒丸把短刀横在身前,长刀举起斜架在右上方,双腿一前一后微微弯曲,膝盖内扣,脚尖朝外打开,整个人压低重心稳稳地扎在青石板上。标准的柳生新阴流二刀起手式。

        罗飞站在十米外,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的目光从花雨閒丸的两把刀上扫过去,然后又扫回来,落在花雨閒丸那只灰色的眼睛上。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某种不屑到了极点的本能的肌肉牵动。

        花雨閒丸看到了那个表情。

        他握刀的手指收紧了。刀柄上的鱼皮被他攥得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虎口上的老茧在刀柄上摩挲出了一点白色的痕迹。

        “罗飞,”花雨閒丸开口了,他的大夏语说得很生硬,每个字的发音都带着浓重的樱花国口音,像是把每个字都用舌头碾碎了再吐出来,“柳生新阴流第十二代传人,花雨閒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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