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静了五秒。然后一声极轻的叹息，混着老式留声机转动的沙沙声：“你比我们预想的，早到了整整十年。”
挂断电话，也自拉开行李箱最底层。那里躺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米兰队徽。翻开扉页，是马尔蒂尼的签名，墨迹被岁月洇开，像一道淡蓝色的河。她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贴着剪报：2003年雅典欧冠决赛门票存根、2007年雅典复仇战球迷手幅照片、2012年马尔蒂尼退役发布会速记稿……而最新贴上去的，是昨夜她手写的三行字：
α到ε已售。
ζ预留。
而我，正坐在β的位置上，假装自己只是个迷。
窗外，一只白鸽掠过圣西罗穹顶。它翅膀划开的气流，掀动了也自桌角那张手绘草图。纸页翻飞间，A-17ζ的编号下，一行极细的铅笔字浮现出来，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描摹过无数次：
“这里，永远缺一个人。”
也自伸手按住那行字。纸张在她掌心微微颤抖，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她忽然明白了——所谓“站姐”，从来不是站在人群之外举起相机。而是站在风暴中心，把所有摇晃的真相，稳稳接进自己的取景框。
她打开相机，装入最后一卷胶卷。咔哒一声，机械快门如心跳般合拢。
慕尼黑，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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