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芝容色难得乱了几分,慌忙移目定神,单凭身上感觉去调整动作。
将她后脑落进自己臂弯后,又缓缓侧过头,极快地垂眸确认一眼,这才放下心来,大步离去。
本以为从严处理相关人员,此案就算终了,不想,他还是低估了这次不公带给寻常女子的灾殃。
当天已至夜半,阿兰依然处于昏厥之中,非但没有按大夫所预期的那样醒来,反而状况愈发不容乐观。
孟文芝心中百般滋味。
作为巡按,亲眼看着平民百姓被残害至此,“后发制人,相机而动”的说辞倒显得无力了。
是他给了那狗县官太多机会,纵容了恶的发生。此番,错亦在他。
心中不断追悔着,虽面色稍有怅惘,但理智仍在。
他拿来一条薄巾,轻轻掩在阿兰额前,而后舒掌覆了上去。
丝质薄巾的微凉手感很快被阿兰滚烫的体温取代,热意在手心不断汇聚,少时静止后,孟文芝悄然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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