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芝余光瞥见她受惊的模样,手立时按回在醒木之上。
这块醒木虽已安静躺在桌案,余声却还在公堂回荡。
他下意识施力将它压得服服帖帖,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声音都收回到它与桌案贴合处,那道比发丝还细的缝隙中。
过了片刻,孟文芝耳旁清净些许,急忙收敛心神,继续处理公务,扫视着全场,朗声道:“我不蒙冤良善,但也绝不容奸邪逍遥法外。”
“刘祯,你屡次狎侮良家,不思悔改。今依律罚你充军,八年后方许归乡,即日启程。”
刘祯脸上说不出什么神色,约是喜伤交杂,矛盾万分。喜的是这铁面巡按竟放他一条生路,伤的是充军八年,自己可还有机会活着回来……
孟文芝再次询问:“众人可有疑议?”
公堂之上一片寂静,唯有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不知是忧愁还是如释重负。
他有耐心等待,直到所有人都拿不出理由反驳。
阿兰该是没有什么要说。跪坐在地上,双手垂在膝前,低头凝视着地面。
头上还带着那支青翠的簪子,簪子上雕刻的兰花栩栩如生,泛着温润光泽,恰如她本人一般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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