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当空,银辉如纱,一阵风吹过,将廊下的羊角宫灯吹的哗哗作响。

        沈珺颇有些神思不属地走着,风越发大了,吹着他的衣衫袍角猎猎翻飞。

        不同于其他人慑于督主威仪,恨不能气儿都不喘了,免得惊到督主,赵弼方是跟随沈珺的老人儿了。他入宫已经三十年,当初因为一点小事差点被大太监活活打死,还是入宫的沈四夫人碰见了拦了下来,又使人给银子伤药,才保下了他这条小命。

        因着这份恩义,当初沈珺入宫罚没去尚衣局,若不是有赵弼方一力周旋,尽心照顾,小小年纪的沈珺怕早就死成一具白骨了。

        现如今沈珺身居高位,而赵弼方作为他的第一心腹自然也水涨船高,坐在司礼监内政监察使之位上。在圣上还没有设立西厂之前,可以说宫内大小事宜基本上都握在赵弼方手里。

        情分不同,赵弼方对待沈珺既像对待上司般敬重,又像长辈一样疼惜。

        他冲着后面招了招手,自有懂眼色的小太监抱着东西小跑过来:“赵爷爷。”

        赵弼方接过披风,示意其他人离远点,他走上前把披风披在沈珺身上。

        “督主,天寒风硬,不管什么大事儿,都没您的身子重要啊。”

        沈珺扭头看见赵弼方满眼都是关怀,空茫茫的心里浮上一丝暖意。

        他任由赵弼方一边给他穿披风,戴兜帽,套手捂子,塞手炉,一边嘴里絮絮叨叨,忙上忙下,好像他是个不知冷热的傻小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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