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夙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

        明明求娶公主是他定下来的计策,可是今儿个在太和殿上,当着帝王和满朝大臣,他将那篇早就烂熟于心的求婚奏疏背出来的时候,裴夙的心神却忍不住要跑。

        他嘴里念着华美深情的辞藻,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苏月柠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那眼睛里,有怨有痛还有藏不住的委屈和伤心。

        看着陛下满意的眼神,祖父赞许的微笑,有那么一瞬间,裴夙深知对苏月柠产生了那么一丝迁怒。

        她不过教坊司区区一介罪奴,若不是他想法子将她救出来,以她的长相身段,定会沦为太监们的玩物。

        他救了她,给她华服美食,让她呼奴唤婢,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夜不安寝。他甚至还想过,待日后柔惠公主去了,便将她接到身边,让她能光明正大地做他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她还有什么可痛可怨,可伤心委屈的呢!

        可当大朝结束之后,裴夙还是忍不住惦记苏月柠。

        她昨晚一直在偷偷的哭,今天早上看她眼睛都肿了,魂不守舍的样子。她这几年在教坊司受苦伤了身子,且得好生将养个几年,会不会伤心过头又不好好用饭用药了?

        想到这些,裴夙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看苏月柠的冲动,打发走了贴身小厮,自己一个人骑着马悄悄朝着常宁坊而去。

        心烦意乱裴夙没有发现追在他身后的闻娇,也没有发现他外宅街口那栋茶楼的老板娘掌柜的伙计等人,甚至连在他外宅附近乞讨的小乞儿都在不着痕迹地盯着他。

        相较行色匆匆的裴夙,闻骁一行人则走的不紧不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