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想着，两个人说了很多话之後，终於说到了最里面的那一层，说到了那里，就不需要再说了，就是这样，就是这个重量，刚好。
他说完那句变得刚好了，看着她，她在想什麽他不确定，但她的表情他看得出来，是那种安静下来了的样子，不是沉默，是一切落定的感觉。
他喜欢她落定的样子。
她落定的时候脸上有一种很平静的光，不是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是真的静下来了的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
他高中的时候在讲台上，偶尔也会看见她这个表情，是她听懂了什麽，或者想清楚了什麽，那个表情就会出现，很短暂，但他每次都注意到。
他说：「你想到什麽？」
她说：「在想你说的那个老先生。」
「怎麽了？」
「他退休了吗？」她说。
「退休了。」他说，「我教书那几年有去看过他一次，他住在台南，身T还好，就是老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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