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尚浅,金露楼却早早地挂上灯笼,照的楼内亮如白昼。暗香乘着秋风,轻快地从楼内溜出来,钻入楼外行人的鼻腔内,勾起他们对这座靡丽之楼的欲望与向往。
仔细瞧瞧,其中有几个男人正因为手头不足而在楼外徘徊,迟迟不敢入内。又听着楼里姑娘的欢声笑语,急得抓耳挠腮。
这座楼里姑娘繁多,什么类型的都有。不管是千娇百媚,还是温柔娴静,亦或是娇俏可爱,都能找到以满足客人的需求。
其中一名姑娘姓佟,艺名“远山”,弹得一手好琵琶。莫说是整个江陵,只怕到了长安,也未必有人的琵琶技艺能敌得过她。因此,每年有不少客人不辞万里前来,只为能听一听素手拨琴弦,莺语花底,银瓶乍破。
但不是每个客人都志趣高雅,爱好高山流水的。楼内也不乏肤浅庸俗之辈,比如说现在,一位看中了佟远山美貌的纨绔子弟执意拦着她不让她走,甚至对她拉拉扯扯,行为做派粗俗不堪。
那人喝的醉醺醺的,浑身酒气,还一个劲儿地往佟远山身上靠:“美人儿,你给咱斟一杯酒,咱就不为难你,如何?”
佟远山不喜他身上浓重的酒味,闻了只会感到反胃,但她又不能太过挣扎反抗,怠慢了这有钱的客人,丢了生意。于是将手轻轻搭在钱公子揩油的手上,表示阻止,柔声拒绝道:“钱公子,您喝醉了,您先放开奴家……”
但这在钱公子的眼中,却是她半推半就的诱惑。他被迷得晕头转向,哪里肯放弃,又开始得寸进尺道:“美人,斟杯酒给爷尝尝,爷要用你用过的酒杯……一定醇香无比……”
佟远山蹙了蹙眉,面上稍显忿怒之色。
她的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有谁能解救她于这水火之中——虽然她也明白,身在花楼,本就是陪酒卖笑的命,谁会看她的脸色,给予她一丝尊重呢?
不由得心底浮现一丝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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