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羲目光斜斜落下,过了许久才道:“朕自然清楚其中道理,总不能赤手空拳去争夺皇位。朕本来……也不该存在于这时候……”

        棠瑶听他这样说了,不由想到自己,低头看着双手,心头沉坠。“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不该存在于这时的人,已经来到这世界,您……是想找到回去的路吗?”

        “不知道。朕连自己怎么来到这里都没明白过来,又从何去寻找回去的路?”褚云羲侧过脸,望着摇摇曳曳的灯火,“但既然已经到来,朕也想看看褚家后世到底会是怎样的君王。若他能勤政爱民,治国有方,使我褚家江山祚永运隆,朕怎会为一己私心与后辈争夺帝位?河清海晏乃是历代君王所求盛景,无论谁来执掌天下,都应想着功在千秋,福泽万代。”

        棠瑶从认识他至今,似乎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出这样的言语,不由微微一怔:“那如果晋王完全不能承担这样的重任呢?”

        “若只是为一己私欲玩弄权术而登上帝位,或昏聩无能或刚愎自用,外不能退敌内不能安民,这样的后代子孙,又如何能坐在皇位上?”他眉间含着郁结之色,“若不幸到了那境地,朕就算是从单枪匹马起步,也不能让江山毁在他手中。”

        棠瑶讶然:“那可太难了。”

        他摇了摇头,不悦道:“其实今日在皇城所见,已经令人不满。无论是守城官兵还是那些什么锦衣卫,皆横行无忌,趾高气扬。才过了五十多年,怎会变成如此情形?”

        “我在宫中的时候,也听说崇德帝喜爱玩乐,对底下人应该管束不多。”棠瑶恹恹地道,“您看我年纪轻轻,他都已经是老头子了,还广纳后宫,自己死了又得一大群宫女嫔妃陪葬,这不是纯粹害人吗?”

        “那时的侄儿还年少,朕也实在……看不出他如此好色。”褚云羲神色不太自然,“至于殉葬之事,前朝开始便是如此……”

        棠瑶忽然扬起眉打断了他的话:“那可不得了,你死后是不是也有很多殉葬女被断送了性命?!”

        “哪有!”褚云羲一怔,灯火下脸颊竟微红,“朕不是还活着吗?!再说那时登基才三年,哪来的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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