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大吵一架,但我们如今是看不见尽头的绝望中唯一的支持。
漫长无眠的深夜,我还是会提着宵夜到刘敏所在的病栋,我们坐在灯火通明却苍白的走廊。看着身穿白袍的医生和护理师不断奔走。
「程。」刘敏盯着地板忽然开口。「下一次,我就不急救了。」
我瞪大眼睛,不能理解眼前的刘敏所说的话。
「送转安宁病房照护就是同意不急救。」她抬头笑了笑,声音满是疲惫。
窒息感悄然漫开,我看着她好半天才说出一句。
「你不怕吗?」
「怕啊,我怕得要Si。」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我更怕看见他受苦。」
「靠着cHa管维持一口气,只能一辈子躺在病床上,从鼻胃管灌食的生活,会是他想要的吗?」刘敏幽然望进我的眼哩,「我不想再让他因为我的私心承受更多痛苦。」
那些拚命延续生命的仪器和管子,也许只是将痛苦无限延长,让Si亡变成一场更为漫长的折磨。
跳下来只一瞬间的事,鲸鱼却花了好几年的岁月缓慢下沉。躺在病床上的汐,又何尝不是一场缓慢的腐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