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之屋」的大广间内,空气沈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百周年的庆典,也是樱庭春子的订婚宴。这座古老的宅邸被装饰得如同一座华美的灵堂,层层叠叠的金屏风映照着京都名流们客套而冰冷的笑脸。春子穿着一件极其繁复、重达十几公斤的「振袖」和服,衣料上刺绣着栩栩如生的樱花,每一针、每一线都像是勒进她血r0U里的锁链。
她被安排在主位,身旁是那位京都商会的长男——一个谈吐文雅却眼神空洞的男人。
「春子小姐,听说今日压轴的甜点,是您耗费数月研发的新作?」男人礼貌地询问,语气中带着一种即将接收「财产」的志得意满。
「是。」春子垂下眼,声音如枯井般平静。
她的舌尖依旧一片荒芜,像是一块被火烧过的焦土。但在这片荒芜之下,她能感觉到一种深沈的、来自底层的震动。
就在半小时前,在幽暗的後厨隔间,她亲手将第一层食材铺进了特制的黑漆木桶中。
「清酒樱花冻」。
那是芭菲的基底。春子用指尖触碰着那晶莹剔透、半凝固的质地。那是选用了伏见最烈的清酒,混合了去年落下的盐渍樱花碎末。
「这是我的底sE,海。」春子对着空无一人的隔间低声呢喃。
这一层,象徵着她过去二十六年的生命——透明、守旧、被困在规矩的容器里,却也带着一种不为人知的辛辣与苦涩。清酒的辛口在低温下被凝固成温润的冻状,像是一座封印了春天的冰墓。
「春子,手不要抖。」
海的声音突然从屏风後传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纯黑西装,那是她为了「潜入」这场宴席而伪装的服务生制服。她没有靠近,只是站在Y影里,那GU熟悉的、冷冽的鲜r气息却穿透了厚重的檀香,JiNg准地包裹住了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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