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元标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也浑然不觉。他眉头紧锁,唇齿间乾涩:「近万人?古来平叛,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她将这万余人千里迢迢押解回京,难道是要在天子脚下,行那白起坑赵之事?这…这简直是有伤天和,暴戾恣睢啊!」
王穉登轻轻摇了摇头,强作镇定地分析道:「依在下看,新皇此举,多半还是为了立威。毕竟她初登大宝,根基未稳,若不杀几个人头来震慑朝野,这江山如何能坐得稳?只是…这亲手斩杀之说,怕是军中为了神化君主而编造的谣言吧?一介nV流,纵然身披铠甲,又岂能斩杀久经沙场的藩王?」
「谣言?」王世贞发出一声冷笑,眉宇间凝起深深的寒意,「百谷,你太小看这位新皇了。老夫的门生在军中任职,亲眼所见,新皇剑法如神,身法鬼魅,仅仅一招便取了秦王X命!这哪里是深g0ng长大的公主?这分明是传说中的修罗战神!」
说到这里,王世贞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颤抖:「诸位,这才是最可怕的。若她只是弄权,我等尚可以笔墨伐之,若她只是暴nVe,我等尚可以Si谏阻之。但如今她拥有这等超凡入圣,近乎妖异的武功…这意味着她根本不需要依赖武将,她自己就是最强的刀!侠以武犯禁,如今这侠坐上了龙椅,我等手无缚J之力的读书人,在她看来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最可恨的是,」顾宪成的怒吼声因愤怒而颤抖,继续补充道,「听说新皇竟下旨,要在小除夕那一天,於紫禁城内亲自审判这些秦王余党。小除夕,本是阖家团圆,迎新纳福的日子,她竟要在这一天大开杀戒!」
应天乡试举人高攀龙闻言,拍案而起,满脸悲愤:「岁末之际,当行仁政,以养天地生气。她却要血染皇城,以杀戮贺新春?这简直是逆天而行!《尚书》云: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如此暴nVe,必遭天谴!」
王穉登抚着他那三缕长须,长叹一声,话语间充满了无奈:「天谴未至,已临。秦王虽罪大恶极,但株连近万,且选在佳节之时…这位新皇的心X,不仅是狠辣,更是…更是以杀戮为乐啊。」
王世贞重重地闭上双眼,心中已经看到了那即将到来的血海:「妖孽…这真的是妖孽。她不仅要毁了我大明的礼法,如今看来,她是要用鲜血,来洗刷我们所有人的胆魄。这场杀戮,恐怕只是她给我们准备的第一道年夜饭罢了。」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南京,崇正书院中的气氛也同样凝重而激愤。耿定向与一众江南名士,正对着那份来自京师的诏书,激烈地发表着他们的见解。
「诸位先生,」王爵的言谈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听闻新皇要在小除夕那日,亲自审判秦王余党。这…这分明是要在新年伊始便大开杀戒,见此血光,实乃大大的不祥之兆!」
叶向高赞同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忧sE:「正是如此!古语有云:正月不见血,此乃顺应天时,祈求祥和之举。新皇此举,分明是要刻意破坏新岁的祥和气氛,以杀戮开启她的统治。而且,听闻此次要处决的人数多达近万之众,这…这简直是堪b屠城般的血腥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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