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耕农在这个时代是活不下去的,随时可能到来的兵祸让他们只能依附于地方豪强,又或者沦为流民聚集山林,营建山寨以自守。

        在此前提下,他们生活水平的高低全靠豪强的良心。

        一路行来,名声不错的豪强不少,但更多的是为祸乡里的烂人,可与更不做人的胡人相比,百姓也只能忍了。

        “这算什么。”

        卫景骑马跟在秦琬车旁,两人隔着车窗闲谈。

        “我听母亲说,赵国末年时,赵帝沉迷打猎,便将灵昌以东,阳县以西的土地全部划为猎场,下令百姓不许伤兽,豪族勋戚便争相诬陷百姓伤兽,兼并土地无数,以至于三州百姓争相逃亡。”

        言下之意,还能有地种已经不错了。

        秦琬不满道:“人总是想越过越好,同为饥荒,吃树皮就比吃观音土好了?”

        卫景惊讶地看了秦琬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岔开话题:“前边就是高阳郡城,我最不耐烦人情之事,不如就此分别。”

        同行一路,秦琬对卫景的性格也有所了解,知道他并非托词,便没有多加挽留,只是交代他:“别忘了代我向叔父问好。”

        卫景扬了扬马鞭示意自己听到了,旋即带着随从脱离车队,秦琬眯起眼睛,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华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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