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琬记下此人,肃容谢过梁华,梁华连连摆手,只说是清河王的吩咐。
回到住处,秦琬找来建元帝安排给自己的女官赵洛,将宴上的事说了,吩咐对方去请窦显:“杨浦于此经营多年,必然耳目甚众,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秦琬的本意是暗中行动,赵洛却反其道而行,带着一队仆从,大摇大摆进了高阳县,半路换了身衣裳,悄悄去了窦显家里。
窦显出身兴平窦氏,是邵西有名的望族,之所以沦落到做县令还被上司排挤的地步,只因此人过于耿介。
昔年高祖纳了一降将的继母为昭仪,时常调侃那降将是自己儿子,结果降将怒而投敌,还串联了不少邵西豪强,高祖一时焦头烂额,窦显还上书把高祖痛批一顿,高祖嘉奖了他,转头就给他加官两级丢到地方做郡守,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为净。
等到了越厉王在位,窦显更是三天两头上书说越厉王不修德政迟早亡国,越厉王看在亲爹夸他是忠臣的份上没杀他,只是把他贬为县令,然后手动拉黑窦显,凡是窦显的奏疏一律不看。
这么一个锲而不舍喷了秦氏两代皇帝的猛士,秦琬决定以诚相待。
不等窦显开口,她先自我检讨了一番:“杨浦擅发徭役,耽误农时,此我之过。陛下为我所误,一时失察,才错信小人。”
又万分诚恳地询问窦显:“今我欲亡羊补牢,还请先生教我。”
许久没见过这么自觉的罪魁祸首,窦显一腔话语全被堵了回去,只好安慰自己,小孩子知道什么,肯定是杨浦那个小人自作主张,然后半哄半劝地给秦琬出主意。
“杨浦为修郡主府,征发五百户青壮,那时正是麦子拔节的时候,田地里离不开人,如此以来,这五百户人家今年必定歉收,还请郡主免了这五百户的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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