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人骑马离去,幼瑛才收回那把从袭招身上夺来的短刀,心却未松下半分。

        她弯身捡拾起长楸的琴,那琴被雨水打湿,又浸了雾气,已经有些发软,且它的身中间裂下了一道细纹。

        长楸身上的痕迹被冲刷得像是沙海中的红河,眼神微空,却向幼瑛伏地磕头。

        幼瑛不知这把琴对她而言为何如此重要,但想她是乐人,有太多的乐人朝不保夕,总是寄情于唯一的丝桐,且这丝桐应当也陪伴了她很久。

        幼瑛一面牵马,一面抱琴朝她走去:“我看这边有石窟,窟里有许多画匠,他们彩绘需要用到石膏和树胶,加之木材易寻,我会一些修补的手艺,我会给你修补妥帖。”

        “你住在何处?天气凉,身上有伤,我先送你回去。”

        狭窄绵长的珈南古道已经升腾出浓厚的雾气,长楸一半是水,一半是血。

        “可以得恩人搭救,便是万幸,”她道,“边军凶残,娘子万不可再被我连累。”

        “没有连累之说,我若坐视不管,一定会良心不安,我不想受心上的煎熬,”幼瑛脱下自己的披袍,去披在她的身上,然后蹲下身,“你不可再受寒了,前面有窟有僧侣,我先背着你过去。”

        长楸久久没有动静,春雨还是噼里啪啦的下,幼瑛紧紧抱着她的琴,那琴身上的乌黑,幼瑛在今日雾气来临之前就已经见过,是一团被溅在黄土地上的黑。

        “我向你允诺,这把琴的转机尚在,不要先轻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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