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内传来了朝训的舞乐声,幼瑛起身喝尽炕桌上摆放着的茶,茶水已经凉透了,饮下后却平静了内心,消下嗡嗡耳鸣。
史书太薄也太重,根据作册人的知识、喜恶;根据时间的流转消磨;根据边疆的通讯不达;都存在有一定的局限性,还是先顾好眼前之事吧。
方才的梦魇或许和李庐月的过往有关,她得要好好记下。
今日的太阳迟迟没有从陇峦山出来,日晷上的针影又长又淡,还时而被天上飘动的云遮挡,苍蓝苍蓝的晕着,唯有庖厨内清晰的冒着腾腾热气,幼瑛盛了碗稻粥和几个芝麻饼过去雀歌的厢房。
长廊下还点着金缕灯,堂内的丝竹不歇,幼瑛轻重有序的叩了叩窗子:“雀歌,是阿姐。”
厢房内亮着昏黄油灯,雀歌已经起身,整齐穿戴好衣物,过来给幼瑛开下半边窗:“郡主阿姐。”她的手心捏着窗牖的环扣道。
幼瑛将承盘放在窗沿上:“你用过朝食了吗?”
“回郡主阿姐,康姜和傅儿阿姐过来给雀歌送了吃食,”雀歌微微侧过身子,往书案那边看,“雀歌方才用过了。”她答道。
“那无妨,”幼瑛看案上放着一副碗箸,旁边有铺展开的竹简与纸张,她端起氤氲白气的粥,将承盘往里推了推,“这些芝麻饼你便饿了吃着,吃不完也无事,阿姐晚些时候回来拿走。”
雀歌松开环扣,将手放在盘沿上:“阿姐,你要出去吗?”她想了想问道。
幼瑛吹了吹碗里的热气,不思索的答:“对,阿姐新认识了一位友人,她受伤了,阿姐想去看看她。”
雀歌咬了咬唇,一双眼睛是很明显的琥珀色:“阿姐,那你稍等片刻。”说着,她便敞开窗子往内室跑去,纤瘦的淡色身影很快就被青绿画屏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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