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阿姐的事不是秘闻,她也是开朗之人,才会带着历劫的心举香敬佛,好在得恩人救济,有钱两在这座沙梁子安身,那恩人不留名姓,我们欠他许多,只盼日后能还,”长楸轻声说,随后问,“阿还,你的兔子削好了吗?”

        鲜血在柳木上一瞬间干燥,幼瑛也擦不净:“削毁了,我重新削一只吧。”

        “给我吧,阿还,我看见了。”

        风声渐消,长楸疼痛密布,难以撑起身子,只得望着她:“遇上莫高军,便没有转圜余地。我的父母是乐人,我生来便也是乐人,与萧女的天生奴隶无异,比起人身自由,连生死的权力都握于旁人掌中。”

        “那位娘子如今葬在萧女的身边,应当可以抵魑魅魍魉,就如我在这座窟里,生死可以自负,阿还,将柳木兔子送给我吧,我很喜欢。”

        沙霾消停时,天已经暗沉,县里城门关阖。

        洞窟的大娘又送来枸杞红枣汤,喝下肚后便觉得身子暖和,但不多会儿就被外边儿的寒凉拂散。

        幼瑛想着今早出门时,和雀歌说过要晚些时候回来,如今却被风沙耽误了回去的时间。

        不知谢临恩有没有回去。

        洞窟附近的佛庙又敲响夜降的暮鼓,幼瑛在此时此刻更想起过来之前清理着的《斫琴令》

        如若倡改乐籍的《斫琴令》真的得以推行,那那位女子不论如何,都足以百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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