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善笑了一声,拉动缰绳催马:“郡主这样想便好,你与郎君在扬州待了那么久,应该要明白一些事理了。”

        幼瑛一面拧开皮囊壶的钮盖,放到谢临恩的掌心,一面道:“前边儿就是萧女庙湾的杏林了,我先前摘过那边的果子,胜过长安千百倍,到那边儿先停一停,我摘一些寄到长安去。”

        “郡主还是先回睢园吧,郎君不爱吃杏果,莫要折腾自己。”冒善回道。

        “此杏果非彼杏果,”幼瑛的面色自然,甚至还佯装出得意,“摘得人不一样,效用就不一样,你们要是着急,便先回去睢园。”

        日头西斜,睢园里的日晷针影倒比晌午时更长,边缘也更清晰。

        琵琶声若有若无的在廊下而起,乐人道:“近日那些莫高军搜得真紧,那位贪相在长安闹了这么大的事吗?但愿他那无辜的女儿不要被捉到吧。”

        “她还有一个太子妃姐姐,平日里吃穿用行都是靠着贪污得来的,她能无辜到哪里去?何必自讨苦吃,好好地官奴婢不做,将性命更拱手让人,”琵琶声停下,倚着廊柱的乐人回道,“那些官兵都是无处不在的鬼影子,她能逃到哪里去?”

        “她原先是贵女,身在闺阁总是身不由己,若那贪官在朝中有仇有怨,她的日子定是好不到哪里去,我倒是可以理解她为何要逃,轻贱者不一定要自贱。”

        “我记着傅儿原先也是蜀地的女郎,在蜀地受了万般搓磨,好在被主子买了下来。只愿那位娘子自求多福吧,莫要被找着了,或是遇上好心人,给她掩掩度过去。”

        在亭子里给傅儿调试琴弦的康姜闻声,抬了抬眼望向她们,手上动作不停,推挤着被校弦的蝇头:“官奴婢的事情碍不着我们,谢临恩还未回来,起始的三舞还得紧着你们,莫要再说了。”

        “傅儿这些日子脸伤未好,昨日又温病抱恙,迎客的频次定是减损了。康姜,她总要独自在乐坊生存下去,不日主子就要从洛阳启程过来。”廊下身着墨绿色罗裙的乐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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