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白色的鞋袜被淤血弄得脏污,幼瑛想着顺手给他穿上,他低身隔着幼瑛的衣袖挡住她的手腕:“郡主金枝玉叶,莫要为奴婢操心这种事。”
幼瑛亦不强求,任他下马弯身穿鞋,她看不清他的面色,只见他的双手赤红又很僵硬。
“其实这事不分高低贵贱,因为我是健康的,便想顺手帮你,与母父对子、姊兄对幼、友人对友,甚至于是平常人对老弱都无异,如果你能自己来,便更好了。”她说道。
谢临恩穿好后,掌心撑着马鞍直起身板,又很快移开,别过脸不去看幼瑛:“多谢郡主关心,奴婢实在无妨。”
幼瑛知晓他或许不愿在自己面前袒露伤痛,所以只是跟在他身旁。
那双鞋履不合适,露出他的后足,他走得慢却很平稳,也不缓歇。
幼瑛不知觉的想到昨日夜里给他清理伤口时,他脚踝处的伤痕,像极了刑具中脚镣对于脚踝的长期压迫与磨损。
他是因为那处留名于史册的晋昌坊琉璃塔毁了,才被编入乐籍的吗?
可史书上从未记过,琉璃塔直到两百年后也好端端的,只毁于朝代更迭的战火。
归义大街以西迅速的升起一抹浓烈的红烟,他动了动目光,似乎看向幼瑛后,又一步一步走上青石长阶,走进朱红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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