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佛庙中还是敲响了一日复一日的暮鼓,幼瑛从县衙中出来松了一口气,袖袋里开始沉甸甸的,不仅向武思为预支了三两工钱,还暂且拿到了十两料子钱。
不过这些都是她先写了欠条借来的。
她今日随大娘过去菩提庙时,看见了那尊已经毁坏的国师像,他与萧女像相比,矮了半个身子,且是跪身在地的姿态,双手奉着一把石铸而成的长柄钺。
他与原本的方座分裂开,被数百位僧侣一起抬回到庙里,弯着的脊梁上四分五裂。
她看着僧侣面上的无奈,他们平时用香火钱扶持了沙梁子中诸多无处可归的百姓,八两银子也足够一家数口两三年的吃穿用行。
若是官府资助,便可以将这八两和昂贵的料子钱归还给所需之人,还能请到能匠修缮。
就是现下得要传扬萧女的美名,让钱财无忧的人觉得有之“有用”,她与武思为的欠条才能抵消。
幼瑛拐过胡同,到了驿站,从马褡里抱出两包包袱,一包鼓鼓囊囊的,一包很小,两只都打着紧实的结扣。
“掌柜,这两包杏果送到长安多少钱两?”她说话时,还往门外看了看,方才出去之人的身影有几分像薛泠,瘦瘦长长的,侧面也像。
“这边儿有竹篮包裹,也有草席、油纸包裹,你要怎么送去?”掌柜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翻着帐簿,眼也未抬得回。
驿夫捧着一篓饲料过去马厩喂马,幼瑛让让身子,将包袱都放到柜台上:“大包袱用竹篮,小包袱就这样包着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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