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扇真正的门。

        那是一扇用光做成的门。光从地面上的一个圆形的、像井一样的洞口涌出来,形成一道垂直的、发光的瀑布。瀑布的表面流动着无数细小的、金sE的符文,符文像蚂蚁一样爬行、交织、重组,形成一种潘屿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图案。光瀑布的後面是一片深邃的、像宇宙一样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影子——山的影子,树的影子,人的影子——但它们太模糊了,模糊到潘屿不确定自己是真的看到了,还是只是想像。

        门的前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潘屿,盘腿坐在地上,姿势像一个在冥想的老和尚。他的头发很长,长到垂在地上,头发的颜sE是黑sE的,但黑sE中夹杂着大量的白丝,像夜空中稀疏的星星。他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sE和形状,只能勉强遮住身T。他的皮肤很白,白到透明,可以看到底下蓝sE的血管和——潘屿倒cH0U了一口凉气——黑sE的、像树根一样的、从他的心脏位置向外蔓延的纹路。

        那些是黯种子的根。

        它们已经长满了他的全身,从他的心脏出发,沿着血管、神经、肌r0U、骨骼,一路蔓延到他的指尖、脚尖、头顶。他的身T已经不是「被黯种子寄生」了,而是「变成了黯种子的容器」——他的血r0U、他的骨骼、他的意识,全部被黯种子改写、重组、占领,变成了一个活的、会呼x1的、还在抵抗的封印。

        潘屿认得那个背影。

        就算那个人的头发全白了,就算那个人的衣服全烂了,就算那个人的身T被黑sE的纹路覆盖了——他还是认得。

        因为那是他这辈子看过最多次的背影。

        骑脚踏车载他上学的背影。在厨房里帮阿嬷切菜的背影。在部落後面的空地上教他打bAng球的背影。在夕yAn下走进家门、说「我回来了」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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