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尚未现世的归墟大洋之上,一尊老僧坐在盘膝打坐。

        他老得宛如一桩枯木,却隐隐内敛着锋芒。

        老和尚身下的莲台并不像佛经壁画中那般神圣,宝相庄严,而是由一只只断裂的手臂糅接而成。

        明明有无数血淋淋的手掌在座下伸出,不约而同地屈指捏着佛印,如虔诚的信众,又像是想逃脱地狱的恶鬼,但这位枯瘦的僧衣老和尚却恍若未觉,静静地跌迦而坐。

        不同于前些日子的波涛汹涌,今日的归墟显得意外地平和,万顷大洋不起波澜,天地澄澈得宛如一块剔透的琉璃。

        海天共一色,蔚蓝流动,风声悠扬,宁静地不可思议,实在是看不出有一尊神话中的生灵将要从这里走出。

        尽管对此有些疑惑,但邪佛却并未显得太过在意,毕竟穷尽所有列强的算计,都已经得出此地会有神话出世的结论,断然不会有错。

        ——某种意义上来说,神话强者的意志,在现世已经能算得上注定的天意了。

        只是可惜,这里的仙胎已经有了归属。

        哪怕是这位印伽的世尊,也只能趁着其主人尚未到来之前,尽可能地在此处施加影响,尝试着让这片来自神话中的大墟向印伽世界倾斜,从而加持自身的伟力。

        但这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哪怕他这几日独自于此诵经打坐,梵音佛咒不断,讲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让经文如雨般落下,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大道仙胎朝着中土体系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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