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小翠这才避重就轻地,把她姐挨了打的事说了出来,男人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肉眼可见的通红一片,呼吸粗重地像要爆炸的葫芦。

        女孩一个劲地平抚父亲的胸口窝,不停地劝慰,直到嘎嘣一声脆响,男人掌心里的白瓷酒盅被生生捏碎了,她这次惊到跑去拿绷带,手忙脚乱地给李有庆包扎上被磁片划伤的掌心。

        “行了,爹没事,你别忙乎了。”过了好半天,李有庆才平稳了呼吸,他让女儿去撤掉饭桌,自己则坐在炕边上,低头打量着刚刚包上的手掌,举起来,伸开又握紧,然后再伸开再握紧,默默无声许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转眼就临到了春节前夕,这雪下得一场比一场大,李家却早已储存办置好了年货,就等着过个好年。但李小翠的心,却一直高高悬着。

        自从那日和父亲说了她姐的事后,她一直担心她爹会去找陈家算账。可没想到,李有庆真的只字未提,就像没听过那回事似的。

        不止这个,他还真的听了小翠的劝说,没再外出狩猎,最近这些日子以来,男人就出过一次家门,还是和小女儿一起去的县城里,为的也是采购年货,其余时间,都老老实实地在家养着冻伤的脚,也终于是在小翠的细心照料下,赶着年前,痊愈了。

        但这平静到不正常的状态,别人或许看不出什么,李小翠却心里寝食难安。难道父亲真的对姐姐受了委屈的事无动于衷?怎么可能??

        一直悬着心,就到了年三十这天。

        一早李有庆就带着小女儿,又是贴对联,又是剁肉馅准备晚上包饺子的,然后男人还张罗着分配前些日子狩猎留下来的小兽,想着年初一时,街坊邻里还是要送份礼过去的。

        不过男人他也不爱串门子,就一边分东西,一边叮嘱女儿,别落下了哪家,到时候面子上不好。

        “知道了爹,俺都记住了。”小翠手脚麻利,把父亲分好冻好的野味都挂在了房檐边,就扯着李有庆进屋,“赶快进屋吧爹,又刮北风了,俺看今晚还得下大雪。”

        晚上爷俩也没对付,炒了好个菜,两人伴着雪景对饮几杯后,女孩又闹着拽着父亲和她一起放鞭炮。

        父女俩在院子里放了鞭炮烟花,雪地里都是红彤彤的鞭炮皮,看着喜庆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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