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缄默不语的凰族女帝,此刻的面色仿若寒夜孤星,声线中满溢着滔天恨意,“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两百多年前就死了,本宫亲眼看着他下葬入土!他那引以为傲的长生诀,根本没多少延年益寿的奇效,不过是徒有虚名!”

        “长生诀固然不可,但断生诀,却是可以。陛下恐怕有所不知,那万和皇室的神秘禁制,其本质,实为白山所创的永生秘术——断生诀。每位太子成年之时,便会接受两道禁制的加持。其一,能赋予他凌驾于其他皇子的无上权利,其二,却是一道沉重的锁命封印,会使其背负上成为白山宿体的悲惨命运。”

        “你是想说……白山那老狐狸阴魂不散,通过反复夺舍子嗣的肉身,苟延残喘至今?!”

        “陛下所言无误。除此之外,白山尚有另一种手段,那便是能随时汲取宿体的寿元以延续自身生命,只不过其效果远不及夺舍。依老夫之见,这断生诀似乎存有两重限制。一则受时间所限,每隔四十年,方能施展一次夺舍,而近日,恰是其期满之际。二则是对宿体有所要求,宿体须为童子之身,且被夺舍或夺寿时不可身怀伤病。”

        “等等……”秦剡脑中思索着近日探子呈上来的密报,片刻过后,他微微抬眸,低声问道:“太子一月余前擅闯神陨谷,归来之时已是重伤断臂……莫非也是为了逃避被夺舍的无奈之举?”

        “应是如此……但此般行径,只会令他落入更为凄惨的绝境。诚然,即便他重伤痊愈,白山也决然不会接纳一具残缺之躯。但如此一来,他便唯有沦为白山的养料,供其汲取,非但最终难逃一死,还会在寿元被剥夺的过程中,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怜悯之意在眸中流转,千妙焱朱唇轻启,提出了心中质疑:“若依您所言,那太子岂不是只需暗中破了童子之身,便能逃出这必死之局?”

        “确是如此。一旦宿体破了童子之身,那断生诀的禁制便会自行崩解,与宿体相系的其他皇子也会因此丧命。只不过,白山对此早有防备,在禁制施加之际,宿体便会被剥夺身为男人的尊严,此生无法再举……无尘这孩子,算是老夫一手教大,他如今的遭遇,老夫亦深感痛惜……不过,以老夫对他的了解,他理应已心灰意冷才是,可如今看来,他显然还没有放弃……也多亏了他自断一臂,打乱了白山的计划,我们才得以有喘息之机。”

        “白山老狗!!”女帝咬牙切齿的一掌下去,顿时木屑纷飞,尘土四起,“两百多年前,他就是圣皇巅峰,现在,他很可能已经踏入了神皇之境。恐怕凭他一人之力,就足以将北境和西域血洗,难怪这滚蛋有恃无恐!!”

        “陛下息怒,依老夫之见,白山此刻必定急于培育新任太子,无暇顾及我们这些蝼蚁,如此一来,我们便多出了十余年的宝贵时间,足用以寻觅应对之策。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切不可再继续冒进……”

        怀着沉重的心情,众人逐一散去,唯有若有所思的秦剡被留在了议事堂厅。

        “剡儿,老夫知道,你打算独自前去圣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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