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吴宏远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类似於「你果然懂」的笑意,转瞬即逝。「那,周六见。」

        离开宏远大厦,午後的yAn光将玻璃幕墙晒得发烫。辰敛没立刻回镇冥堂,他在老城区错综的巷弄里走了许久,手里捏着那张黑sE卡片,边缘硌着指腹。

        周六傍晚,辰敛换了一身半旧的深灰sE棉布中山装,乾净整洁,却毫不起眼。按照卡片上的地址,他来到城西一处紧邻Sh地公园的僻静地段。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扇掩映在重重竹影後的乌木门扉,门上无字,只挂着一盏昏h的羊皮纸灯笼。

        轻叩门环,门无声滑开。一位穿着靛蓝sE布衣、神sE恬静的中年妇人微微躬身:「先生请随我来。」

        穿过一道短廊,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占地颇广的中式庭院,回廊曲折,引活水为溪,潺潺流过卵石。夜sE初降,廊下、水边点着疏落的石灯,光晕朦胧。主厅是一座四面通透的轩阁,灯光温润,里面已有七八个人,或坐或立,低声交谈。

        没有喧哗,没有浮华的客套。空气里飘着极淡的檀香、水汽,和一种顶级岩茶才有的、深邃的焙火香。

        庞师先看见了他,胖胖的脸上露出笑容,招手让他过去。「辰师傅来了,好,好。」他低声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两位:一位是专做高古瓷器的收藏家,言谈间对唐宋窑口的气韵如数家珍;另一位气质温文,却是国内某顶级拍卖行的首席书画顾问。

        吴宏远在另一侧,正与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对坐弈棋。棋盘是紫檀的,棋子温润如玉。老者落子极慢,目光大多数时候不在棋盘上,而是虚望着窗外的夜sE竹林。吴宏远全神贯注,额角甚至有一丝细汗。

        辰敛没有上前打扰,庞师引他在一旁茶席坐下,亲自斟了一盏茶。茶汤橙红透亮,入口岩韵铿然,带着独特的「骨头香」。

        交谈声细碎地飘进耳中。

        「……前阵子听说,滇南那件东西,最後还是让宝月楼的人请走了,用了三枚鬼脸钱加一件明代山子,代价不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