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简沁为了这场旅行,连着几周去接那些深夜的打工。有一次简沁凌晨三点才回来,脸sE惨白得像鬼一样,只为了赚那几千块的房费,让学姊能住进想看的温泉饭店。那时亦晨帮她煮了一碗热面,简沁还兴致B0B0地数着存摺里的数字,眼里闪着光,说想给学姊一个惊喜。
现在惊喜变成了惊吓,简沁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亦晨重新拿起手机,看着对话框里自己刚才发出的那句「她都不在意你尴不尴尬了」,觉得自己像个徒劳的救生员,对着一个执意往深海中心游去的人大喊,除了激起几阵浪花,什麽也改变不了。
她心烦意乱地打开电脑,试图用绘图软T强迫大脑冷静,但萤幕上交错的等高线与植栽配置图,此刻全变成了简沁委屈的神情。
「你以为你是在Ai她,你其实只是在当她的踏脚石。」
亦晨对着萤幕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对简沁的愤慨,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厌恶。
这就是她们关系里最残酷的真相:亦晨是景观设计师,她信仰理X与秩序,她能JiNg准计算排水坡度、规划植物的微气候需求,确保每一株幼苗都能在最适合的位置生长。她能修复最混乱的空间配置,却唯独无法修复简沁那颗自我价值感趋近於零的心。她给简沁留灯、留饭、留一个随时可以回来的、充满安全感的「家」,但简沁却宁愿在冰天雪地里去追逐一场注定幻灭的极光。
亦晨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简沁坐在陌生人身旁,强颜欢笑的样子。
亦晨没有继续绘制景观图,她走出工作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大灯,只留了玄关那盏昏h的小灯。她看着那盏灯,心里想着:如果简沁真的受不了、真的在中途下车哭着打给她,她一定会立刻开车去接她。
但她也知道,依简沁那种逆来顺受、怕给人添麻烦的个X,那通电话大概永远不会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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