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李崇来庄上,知道了十一娘的事,先是一惊,继而听说菉竹救治,垂眼不语,待到亲手抚过十一娘肚子,心中石头落地,方才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温言宽慰十一娘,将之前许诺的副室抬至侧室,而后匆匆赶往后院谢恩。
李崇敛衽下拜,叩首再叩首,若非身在别庄,讳莫如深,还要三呼万岁:“臣李崇叩谢陛下,今日家中贱妾得保母子平安,全赖陛下洪恩圣德,刻骨铭心,臣虽粉身碎骨,难报万一,唯此生尽付于陛下,为陛下执鞭坠镫,肝脑涂地!亦愿吾皇圣体康泰,福寿绵长,臣纵有千言万语,亦难表达,泣血顿首,再拜以闻。”
言正清一脸淡然听他讲完,片刻,语气平静道:“汝妾有孕乃卿家之喜。朕已着医看护至瓜熟蒂落,保母子平安。卿可安心奉职,勿以此事萦怀。”
李崇旋即再拜,已不知磕到第几个响头:“臣再叩圣恩!圣德普施,泽被微末!”
须臾,言正清启唇,语气依旧平淡:“朕观那岑五所扎纸花,精妙绝伦,如生可撷,让她来后院补齐一枝。”
伏低的李崇眉头一跳,而后赶紧压下,应了喏,回前院传唤五娘,先瞧了她扎的茉莉花,又问如何习得这等巧技?
五娘还是那句话,扎丧葬物练出来的。
李崇一愣,脸色微变,丧葬物大不吉利!
纵使正堂无人,依旧四下望了望,方才压低声叮嘱:“此话万万不可再对他人提及,若是公子问起如何习得,你就说找制头面的手艺娘子学的,起初用绢,如今手头没有,才改作纸扎。”
五娘听到第一句话就愣了下,但等李崇谆谆教诲完,说到有些口干舌燥,她才如实告知:“迟了,奴已经对公子说了。”
李崇只觉耳边嗡的一声,额头沁出细汗,紧着嗓子追问:“然后呢?公子态度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