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余是被热醒的。

        她伸手摸到了一头柔软的毛发,一边推开它一边哼唧道,“卷毛,不要挨着妈妈睡,好热啊。”

        过了一会儿,身上的热量未减,反而一只大手探上了她的头顶,沈余撩起沉重的眼皮,床上根本没有卷毛,只有一个穿着真丝条纹睡衣的男人。

        眼睛很慢地眨了两下,她逐渐清醒过来,坐起来,略带警惕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顾朝年,“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一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昨晚你做噩梦了,我本来想过叫醒你,是你抱着我不松手。”

        “……怎么会?”沈余小声地为自己辩驳,忽然有什么片段涌入脑海,“我昨天的确做噩梦了,一直很冷,后来梦到一个火炉……”

        她越说越心虚,“难道你是那个火炉?”

        “是。”

        对上男人坦荡的眼神,沈余底气逐渐不足,她快速扫描着男人,睡衣睡裤都在,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她们昨晚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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