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杰皱紧眉头,先不敢立时起身,只缓缓抬手,在自己身上m0索。
腰腹还好。
肋下虽疼,倒似并未断骨。
右手尚能抬动,左手才一使力,肩头便是一阵钻心剧痛,疼得他倒x1了一口凉气,额角立时沁出细汗来。
他咬着牙,缓了半晌,才用右手撑地,一点一点将上半身支起。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
原来自己落脚之处,竟是绝崖中段偏下,一处天然塌陷出来的浅窝。上头有歪斜乱枝遮挡,前头又有突石半掩,下边积着厚厚枯叶cHa0泥,四周石壁斜斜收拢,竟像是山神在这断魂绝地之下,无意间替人留出一个半Si不活的活口。更要紧的是,这石窝并不在崖口正下,而是藏在更低石脊之后,又被乱藤与凸岩遮去大半。若自上头俯看,只见断壁Y影与垂藤交叠,极难看出这窝里竟还伏着一个活人。
昨夜若不是先撞老树,再扯断藤,后又跌入矮树丛中,中途又在那层横出石脊与断藤之间挂了一挂、缓了一缓,最后顺着裂坡滑进这处藏人的浅窝,他此刻只怕早已骨碎筋折,连尸首也未必能剩个囫囵。
想到这里,方英杰只觉背脊微微发凉。清晨山风本就Y寒,这时一阵冷意自心底升起,更b得他背后悄悄渗出一层冷汗来。
谷风从石罅间穿过,裹着cHa0Sh沉重的寒气,吹在人身上,透骨生凉。他下意识缩了缩身子,随即低头看向自己双脚,不由微微一怔。
左脚那只鞋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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