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来,陶决举手投足都透着诡异。看到我下楼,他颠勺的手一抖,两个流心煎蛋像同极相斥的磁铁,各自朝反方向飞去。

        我掉转手机镜头,对准手忙脚乱接蛋的陶决,“看,人类早期驯服野生平底锅的珍贵画面。”

        钟意在那头配合地鼓掌。

        力挽狂澜的平底锅训练师似乎想翻我一眼,目光飞到半路,后劲不足,咻地缩了回去。

        这事得从我坏掉的卧室门说起。

        老房子多少会有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修或不修都是一样的麻烦,难免让人心怀侥幸,总想着再忍忍。

        久而久之,人会被房子驯化,养成一套独特的、外来者难以理解的生活方式。

        有人永远不会同时打开某两个房间的灯,有人只能坐在长沙发的正中间,有人养成了跳过楼梯某一阶的肌肉记忆……

        也有人的卧室门形同虚设。

        木质门板变形已久,关得上,只是一推就开,都用不着拧门把手。

        我平时独居,偶尔留钟意过夜,没什么非要关门的理由,早已放弃和它斗智斗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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